現 在 這 樣

關於部落格
  • 70393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2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當雙腳踩上「禁行機車」─ 一個生日前後的反思
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 
  又過了一個生日!
 
  逢星期六,卻是個要補上班的日子,使生日這天一如平常,在沉悶的辦公室度過。這半年多來,日子大多是這樣過的,我為著一個龐大的體制機器效勞,多如牛毛的有形法規,防不勝防的無形規矩,讓人窒息,身為辦事人員,我只好秉持「安全第一」的精神,唯唯諾諾,久了,發現自己好像笨了,僵化了,事事斟酌過多了,尤其變得害怕表達主張,因為不知道會不會不自覺地又「犯規」或招來非議。這兩天有意無意翻看了自己過去的舊文章,有點驚訝於自己過去將訊息組織成文的能力,也驚豔於自己學生時期那般率直而感性,如果問我有什麼生日願望,我希望找回那個感性、愛表達、沒想太多的自己。
 
  有趣的是,這幾個月來,我比以前更有興趣注意一些社會運動,如反媒體壟斷、爭取獨立的心理健康司、關廠工人事件、華光社區都更,以及響徹全台的反核遊行。我曾跟人自嘲說:「這是在呼吸」,確實,這些街頭爭戰無一不是在試圖挽救體制機器的失能,並對抗當中的權力者的傲慢,讓我的思緒能有點伸展的爽快。這些與我正職工作調性反差挺大的社會躍動拉扯著我的心:生活應該要過得自由而有意義、為單純的心念努力?還是應該把穩定求存擺在上綱,不惜扭曲自己的心性?
 
  三月九日,我上街了,參加了反核大遊行。這是我第一次參與街頭運動,我覺得很開心、很舒爽,能在人群中感受同樣的頻率躍動,感覺真好。從下午走到天黑,回到總統府附近時,聽見旁邊有老阿伯、阿媽在喝采:「年輕人,加油!大學生,加油!」那一刻,心底有一點激動。原來,不是所有人都把我視為無知、無禮、低抗壓力的草莓,我們這一代的低成就感,我想有部分是因為成長於相對自由的氛圍,因而無措於成形已久的體制禮教與遊戲規則,儘管如此,一個讓家園更美好的想望,在社會各階層仍有共鳴;用體制工作所不允許的直率將之表達、化為行動,也終究是有人願意鼓掌的。
 
  晚間離開遊行會場時,總統府四周道路仍然封閉,自由廣場前中山南路難得沒車,還因民眾三三兩兩坐在馬路中央休憩,構成難得愜意的風景。我特別請朋友幫我跟馬路上「禁行機車」四個字拍照,以前,我曾因機車誤闖上這四個大字被開罰單,從此這四個字像是會電人似地,讓我習慣性地閃避。而今我雙腳得以用力踩在這四個大字上,那種突破「規矩」的感覺,甚是爽快!
 
  這社會是這樣。為了秩序而劃分車道,本無可厚非,但大部分的空間劃分給了有車階級,而為數眾多(最多?)的機車族,承受著風吹、日曬、雨淋、汙濁空氣,行路空間相對少外,還會被臨停的車輛擠到無路可走,或冷不防被無禮的喇叭聲從背後驚嚇。騎機車在安全上顯得弱勢,關心我們的長輩,總會希望我們不要騎乘,這樣的關懷我懂,但心底有時候會想,為什麼不是去勸導所有開車的朋友,多多禮讓,少將耗能又占空間的汽車開入市區,好讓廣大的機車族以及自行車、行人,更有安全保障?
 
  遊行的那一晚,我做了一個夢,夢見我在一個大學課堂,老師請來一個外賓演講,演講前播放了一段宣導影片,片中明顯地在宣揚某宗教單一而偏頗的意識形態,讓我不敢苟同,而演講開始後,講者還開始滔滔地批評起參與反核遊行者沒水準……
 
  我將講師的「惡狀」寫在紙上,偏偏這時,他點了坐在我旁邊的同學回答問題,眼神掃過來,瞄到了我的「筆記」,他怒了,而我驚醒了…我醒在床上,有股失落感,為什麼終於有精彩的事要發生了,卻沒能「繼續看下去」?
 
  夢似乎反映了現實的我,一個披著魔羯外衣的牡羊座,「溫良恭儉讓」被我奉行,甚至連胸有不滿、心有委屈,我都不太採取抗議的言行,但我深知,心理是有隱隱作動的能量想衝出的,卻找不到,或不太有勇氣去打開出口。
 
  這是我的困境,但終究覺得自己不能一直這樣下去,尤其,我越來越明白,在龐大體制內求成功,很容易迷失自己,且幾乎勢必要敢於委屈他人,才能踩上高位。這就像是累積了財富,買台車,變成交通的優勢者,不知不覺開始小巷橫行,喇叭四鳴,享受馳聘,卻忘了曾經是個機車族的感受。
 
  我覺得,並不需要去抗拒所有的成規與體制,畢竟,那讓社會運作有些條理,也讓眾人之力得以結合以成大事。但是,體制終有一味追求永續,甚至壯大自己的慣性,且會因此消弭社會的多元活力,崇尚單一利己的價值,那感覺有點像科幻片裡具備人工智慧的機器,聰明到後來為了維持機能的持續運作,學會自我保護,打擊威脅,結果反過來攻擊人類。體制會傷人,尤其傷害人性,為體制效勞的人,甚至開始歷經社會學講的「異化」,變成一個對生命無力的小機器卻無法、甚至不知自拔。當警醒到這一點,也就會讓我陷入對未來的思索:我想要自主與自由,披著魔羯外衣,但終究骨子裡是個牡羊座啊!
 
  這幾的月來,對於自己想要的生活樣貌,以及這輩子希望能獻身的信念,我有了比以前清楚的輪廓,雖然我還說不太具體,且還有太多的未知要面對,但冒點風險,勇敢地改變現狀,似乎越來越必要。
 
  我需要的是勇氣!
 
  生日那晚,一對很照顧我的夫妻朋友,送了我那本熱銷書《秘密》當作禮物。這本書宣揚著「心想事成」的心法,雖然我多年前已讀過,但這書在此時出現我眼前,彷彿又是個冥冥之中的提醒:勇敢地想像、勇敢地行動吧!
 
  我說「又是」,代表我不是第一次收到提醒我放膽闊步的訊息了!
 
2013.04.14.

 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