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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別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  你的確小小嚇到我!   一如往常,昨天早上打開辦公室電腦,準備收信,卻見奇摩頭條刺眼地這樣寫著:「CNN證實 麥可傑克森過世」,喔~!一整天,我有那麼點心神不寧,寫完一個文件,講完幾通電話,就忍不住想看看你的消息,從簡單的過世描述,到週遭各界的哀悼,下午,新聞又開始討論起你的負債、醜聞、整形一堆有的沒的了….   不敢說我是你的歌迷,但你的確是少數叫得出名字,還買過幾次專輯的西洋歌手,在情感上有那麼點特別。幾天前,我才莫名把架上塵封好幾年的你的專輯拿來聽聽,但沒想到,幾天後卻接到你撒手人寰的消息。   震驚?有一點;難過?有一些;但更多的是心疼與惋惜。這十年來,你似有若無地存在著,我不禁想起十幾年前中學生時,曾經看著你的MV目不轉睛,那時你來過台灣,在台北念大學的表哥還去看你的演唱會,然後回到台中跟我們一群弟弟報告實況……   把你推向巔峰的《戰慄》,我其實沒有太多印象,比較認識你,其實已經是《黑與白》了,你的音樂像是魔術,神奇的節奏變換把人帶離現實,而你在《黑與白》專輯裡的為兒童請命溫馨的大合唱〈Heal The World〉,更常常回盪在我心頭,讓我信仰人心良善,世界會和平。   原諒我,有了成年人污穢的眼光,有時會懷疑這樣的歌曲是為你自己的公益形象包裝,想到這個念頭我就很沮喪,然而我若繼續坦率天真下去,只會跟週遭的社會越來越「跳tone」,越被認為無知敗事。我想說的是,中學時代,我真的曾相信世界上有你這樣特別、有才華,卻又心腸這麼好的人,那種單純相信眼前的美好的感覺真的很好,光這一回憶,我就要對你深深感激。   也請你也再次原諒我們平凡人的社會,無知、好奇、自我中心。我想,你縱有過人的才華,但跟我們一樣是脆弱的凡心。雖然,我們給了舞台上的你極大的掌聲,卻也給了舞台下的你極大的難堪,你一定覺得,當天才很痛苦吧!尤其,茶餘飯後漫不經心的談論你的私生活,對你造成很大傷害。   隨著歲月,我長出了自己的價值觀,而你的囂張、你的排場、你的奢華,說真的,不是我所認同,但是,我寧可相信那是你過人才華與脆弱凡心間強大的反差所造成的怪異,無須太過苛責。我相信,人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,天才如你,框架於世俗認為的「健康生活」,一定會大大壓抑與埋沒。反倒是我們,消費著你的才華,但對於你的平凡卻未善盡悲憫之情,誰沒有缺點呢?你只是樹大更招風。衛道人士批評著你的戀童、整形、舞蹈中的性暗示,請釋懷吧!他們講得再有道理,若拿此批判你為一個壞人,那只突顯他們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蠢蛋,我不相信,這些人若走過你悲慘的童年,若擁有你的天才與孤獨、你的財富與不安,你的聲名與壓力,會表現得比你好。   不上班的禮拜六,我反而起得比平常早,我再次將你的CD放入音響,打開電腦,又讀著跟你有關的報導,在你的歌聲催化下,我偷偷掉下一滴淚。   因為,我讀到一個女孩,在1993年你到台灣時,從鄉下一路北上去看你的演唱會,然後守在飯店外等候你的身影,你車行離開,從車窗與她短暫四目交接,這女孩因此激動地一路哭回鄉下。   我想,對這女孩來說,那個煞那的交匯不會再有第二次,也因此,那是她永恆的悸動。你記得那個交匯嗎?你知道這愛哭的女孩是誰嗎?   她跟你一樣愛唱歌,她叫阿妹,你知道她嗎?幾年後,她成了台灣家戶喻曉的歌手,如果當今有哪個歌手能代表台灣站在國際舞台,那就是她。你有在國際的媒體報導中注意過這張你曾親眼看過的臉龐嗎?   就像之於阿妹,你縱然怪異,但也因此啟發我們很多,人世間走一遭,我想對你說:你辛苦了!我相信你是好人,你終於可以拋下那任誰不知該如何處理的紊亂人生,到天堂想清福。若真有天堂與地獄,我相信你會上天堂。   跟你的音樂和舞步有那麼點雷同地,總是出奇不意,你從人生謝幕了!但其實該說謝謝的是我們!   突然有點不捨,但是,再見了,麥可傑克森! 2009.06.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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