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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減二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  三十減二,等於二○○九減一九八一,等於二十八,什麼意思?沒什麼,只是不幸地,我又老一歲了。   在我家,向來是過農曆生日,但事實上,我從沒去注意我的農曆生日是哪天, 就像今年清明假期掃墓回家路上,媽媽突然轉頭說晚上要吃蛋糕,我才知道我又生日了,但今年特別的是,我已經很多年沒在台中家慶生了,在家慶生不是陌生的經驗,卻又感覺很特別,在台北這麼久了喔?時光飛逝啊。   蛋糕上,時髦地插個問號,但沒能掩蓋我離「而立」之年僅剩兩年的事實。三十而立的「立」是什麼意思?隨人去詮釋。但若指的是成家和立業,那可有點讓我驚恐了。   盼啊盼,但成家得有好姻緣,而立業呢?要自己擘畫。既操之在己,我也不能再蹉跎。   但是,我卻想到近來跟我聊天的老師Paul,他來自英格蘭,看起來大我幾歲,一個人獨自在台灣生活,沒有家人,也沒結婚打算,他想自由自在,不想成家,也沒特別想立什麼業,當我問他打算在台灣多久,他說:「No plan!」   No plan!在我正試著為自己plan點什麼的時候,聽來別有一番反差,我卻知道,他並非渾渾噩噩過日子,他教學認真而熱情,感覺也很享受台灣的環境,挺滿意生活,「No plan!」,講得挺有自信。   如果,我也滿意生活了,我會不會,也就心安理得地「No plan」呢?   也許,可能性大一點,但還是覺得,得有點plan吧!多少是因為在華人社會,很難像西方價值觀那麼完全地自在灑脫;但也許更是因為,我活在一個挺不安的時代,至少是我會感到不安的年代。   感覺稍不進步,就會被淘汰,所以有點落入俗套地,要為自己未來的家與業紮根,另外,身為一個…ㄟ…有一點年輕一點志的人,我若能用自己的進步為社會累積點什麼,讓未來的時代不要像現在這麼不安,也很有意義(雖然,類似言論,工作幾年後越來越不敢大聲講了……)。   去年生日的聚會,朋友介紹我現在基金會的工作,讓我不至被淹沒金融海嘯,但更重要的是,這一年我遭遇了與以往大不同的工作場境,讓我對自己有更深的認識:原來,我的處世韌性、辦事能力、專業學識、氣度修養,都還這麼生嫩,但卻有點如井底蛙似地未盡察覺……   這多少,打擊了我的自信,原來,有那麼點懷抱是這麼的難呀,我有點嚇到。   時至今日,我很感恩,我的工作算是好工作,除了維繫得了生活,也同時在點點滴滴為社會做好事,尤其,衝著我的弱點而來挫折,帶給我心性的轉變,像是上天的賜予般,給了我K書也學不來的課題,而我要有勇氣面對,有信心過關,以重燃對未來希冀。   信心與勇氣,真是最難的事,卻也是最重要的事!   若人生是山野探險,遠處層疊山巒像是願景,是大地之母的孕育,是夢想的恩賜。總在汗淚交織地征過一山又一山後,遇見星空下夢寐的美地。  這兒的山,高聳,溫柔,   樂於賜予  這兒的山,像女性的胸脯   駐永恆的信心於一個奇蹟,  我們睡著,美好地想著,   征一切的奇蹟於一個信心。* 2009.04.13 PS.文末詩:摘自〈探險者〉,鄭愁予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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