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歡迎當人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  這個下午,我在辦公室翻閱著一份精神健康指數調查的資料,初步看上去的感覺,台灣人的精神健康情況好像退步了一點。   但想想,好像也沒那麼值得意外,這份調查在今年九月到十月間執行,正是一個多事之秋,風災連連,毒奶事件蔓延,罕見的國際級金融海嘯也肆虐,心情很難不受影響,至少,我是被影響的……   這個下午,我心情就深深被影響。我接到在台大醫院的工作的朋友抱怨,說他快被吵死了。醫院的窗外是抗議陳雲林的群眾,整天的汽笛與呼囂,高張捍衛主權,更哭喊人權退步。只是,窗外的人權鬥士沒顧慮到的是,連醫院的辦公人員都受不了的遊行分貝,正侵擾病床上病痛的身軀。靜靜養病的人權正被無情地侵蝕。   人權?   書上怎麼定義「人權」,我並不知。但我簡單地覺得,人權是對於「人應該如何被對待」的理想答案:活得有安全感、有歸宿感、能受到應有的尊重,能表達自己意見,能發揮自己的潛力......,並且能免於受侵害。簡單講,就是過的快樂。附帶一提,尊重他人人權,是享受人權時必須的義務,也就是,人人活的快樂,才是人權的展現。   這樣一看,台灣,是個人權國家了嗎?   街頭運動,是人權的一種展現,說真的,我多麼希望陳雲林等大陸人士在台灣,能感受一下如影隨形的抗議聲音,能體認這兒的自由和對岸是多強的對比,能看看台灣人是如何地享有人權。然而,一連串的抗議實況,卻讓人有點挺不直腰桿,「人到底應該如何被對待?」宣稱人權的台灣,恐怕暫時還給不出漂亮的答案。   因為,大陸人,也是人啊!   在古代,交戰的陣營,敵軍來的使者,也會和平地被對待,但看台灣的街頭抗議,丟擲物品,跳上車頂,連宣稱的優勢警察都要掛彩,種種情緒性的舉動衝著陳雲林攻擊,我不禁想像,沒有這些警察,陳雲林是不是要客死台北了呢?   更讓我心酸的,是看見幾個大陸的記者,也被無情的追打,抗議的人帶著仇恨,彷彿大陸人不是人了,應該任意被蹂躪,而政府強大的警力佈局,也頓時成了諷刺。   因為,強大的警力並不像綠營宣稱,能防堵抗議聲音傳進陳雲林耳裡(他總能回旅館看電視新聞吧),但是,強大的警力粉飾了台灣人權不張的事實,就好像中國用高壓限制人民行動自由,成就秩序井然的北京奧運一樣,只是塑造一個有水準的進步假象。   換言之,沒有這些警力,我們也許才會看到「事實」:陳雲林說不定要斷手斷腳回北京,大陸記者橫屍街頭,在世人眼裡,台灣會不會是個暴力國度,沒有基本的尊重人的態度,也沒了人權呢?   向來,我厭惡大陸官方箝制媒體,控制人民思想,這也是侵害人權的表現。而這次據說,台灣的暴力消息亦被中共封鎖,卻讓我挺矛盾,因為有人說,如果大陸人知道陳雲林來台遭此待遇,台商在路上大概會被打。   的確,自由的權利,必須讓有自由的能力的人來享有,人民的仇恨與恐懼若加深,後果有可能很恐怖。   這幾天夜裡,我作了一個挺白目的夢,我夢到馬英九走進綠營抗議的人群中,群眾因為他「竟然敢出現」而回以崇敬的掌聲……   雖然白目,但我因此深知這是心底的呼喊,希望大家能勇敢地正視不同聲音的存在,面對它們,尊重它們,寬容它們,而後能展開溝通。在我眼裡,不論藍綠,手執「深色」大旗者,都是危險的,就像吳祥輝在《驚歎愛爾蘭》一書提過:「死忠是個召喚死神的名詞」。   因為,台灣不是只要活在大陸旁邊,更是要生存於整個世界上,台灣在國際上會不會是大家的好朋友,除了看經貿實力,看衛生、醫療、環保等貢獻,另外很重要的,就是看人權。   怎麼看人權?要看政治是否清明、法制是否完備、軍警執法是否適切、弱勢是否被同理與保護……,不論哪個角度,最根本的,都是國民對於「人應該如何被對待」這個命題,是否有良好的體認與實踐。   群眾運動難免情緒失控,馬政府是否因施政與執法的腳步不當而引發群眾運動,亦值得討論。但是,群眾運動不必要暴力,我們卻看見,煽動群眾的政客,以低劣的理由合理化暴力行為,不把「人」放在眼裡,「人權」不是至上的理念,只是政治利益的一顆棋。   但是,即便對立數十載,在歷史的長河裡,藍與綠的對峙仍只是一時的,隨著世界的全球化,此般狹隘的對峙早該漸漸釋懷。我相信,放眼幽遠時空,唯有人權的觀念不停地進步,才堪稱人之所以為人的成就。   美國已經選出第一位非裔總統,不是全然地,但至少已經是象徵性地超越種族矛盾,朝人權的理想又邁進一步,衷心期待,台灣不要落後! 2008.11.06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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