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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山記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  有一年以上,沒爬山了,突然想爬爬山。   尤其,今年以來,我開始以機車代步,宣稱還蠻能走路的我,走路的量少很多了。在工作步調穩定後,肚子竟日漸腫大,我也有這一天啊:「肥胖」這詞找上我了。   去哪好呢?   我需要一座不用花很長時間,但走起來會累的山,並且,還要有很好的視野,來紓解工作帶來的壓抑與煩悶。   憑我對台北地區的山粗淺的認識,也只想到這一座山。 ←就是你了!雞籠山。 ‧上山‧   忙完早上的工作,來到九份附近的這座雞籠山,已經下午三點半。雞籠山長草卻不太長樹,獨自陡拔於九份一帶綿延的山群,嚴然是個地標。天空不時飄著用不著撐傘的細雨,使天色帶點灰濛,而九份山城,正在塞車。   早上的工作,是協助一場演講的場務。講師教著大家用「足定氣靜」的方鬆法,來紓解壓力。他指出,想像走在濕滑地板的感覺,把腳趾往下壓,可以刺激頭頂的神經迴路放電,搭配腹式深呼吸,可以讓人沉澱。   早上聽演講時我就在想,下午去爬山時,每一步都來下壓腳趾好了,看看能否和著美麗的風景,讓自己「足定氣靜」,把心徹底帶離都市裡離離扣扣的煩悶……   然而,教室裡的遙想和實際上總有差距。雞籠山步道幾乎都是階梯,帶點濕滑,我不得不「足定」,但在教室沒去想到的是,爬起來會這麼喘噓噓,要在這步道上「氣靜」,我看,還有得修練一番。 ←走上步道約5分鐘後的視野,今天的目標,就是這山頂! ←無盡頭的階梯一道接一道來,再接再厲吧! ←山腰上回頭,不仔細看分不清是現在人在住的還是以前人在住的(墳墓)屋群,便是鼎鼎大名的九份山城。 ‧山頂‧   這是我第二次爬上雞籠山頂,卻是我第一次看到雞籠山上的風景。   上一次,是2004年夏天,我和好友阿輝住在九份一晚,那時正好颱風前夕,整個九份被覆蓋厚厚的雲裡,大霧使視野只有五公尺,那次爬完雞籠山,我寫下一篇〈爬雲記〉。   〈爬雲記〉裡這樣寫道:「那天所見卻盡是一片白茫茫,除了自己前後五公尺的階梯步道外,什麼也看不見,因為山勢較陡,步道全線多為階梯,爬到第一座涼亭時,我已經喘噓噓,也沒那麼堅決的認為一定要攻頂,朋友跟我說,他記得有三座涼亭便到山頂,我卻記得不只,反正,走走看吧,就循著這五公尺之後便消失於白茫茫之中的階梯一直爬……」   然後,「不停的看見一道約五公尺可以往上爬的階梯,走這麼多了,不上去可惜呀……」   我第一次上雞籠山,就是這樣被體力旺盛的阿輝拐上去的,直到不再發現一條五公尺的階梯,我們知道自己到了山頂,眼前所見,只有一片白濛濛。   那次「爬雲」的體驗很特別,我一直沒忘,直到今天,我終於會心一笑地,看到「雞籠山真面目」。 ←在雞籠山頂,俯視東北角海岸的浪花。 ←今天天氣其實也不好,山看沒那麼清楚,但見穿透雲層的陽光,射在瑞芳(我猜的)的土地,也挺美。(雖然雞籠山是九份地標,但因為山勢,山頂反看不見九份山城)。 ←向著太平洋的那一面風景,感覺挺神秘。 ‧下山‧   天色要暗了,有點捨不得地,離開山頂。   細雨更緩了,海風從左面呼呼吹來。下山不會喘噓噓,享受涼風吹拂,也更有心留神於景色(但要小心別滑倒)。   芒草、夕陽、尤其是因缺少樹木遮蔽而帶來的凌空的快感,也令人難忘。 ←下山的視野,有凌空的快感。 ←一個轉彎,發現一顆紅色的太陽。 ←快到山腳下了,回首剛剛登上的山頭,小有成就感。 ←不遠的九份山城,亮起了燈火。 ←下山後,還是不能免俗地來一碗。 2008.10.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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