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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是傳奇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  收到一封教堂的來信,其內容是要大家小心即將上映的電影《魔幻羅盤》是一部「敵基督」電影,原著作者是一個無神論者,教友們擔心,這電影看似溫和,但實際上對基督懷有敵意,會灌輸大家無神的觀念,希望大家不要去看…….   很久,沒有因為不知如何面對基督徒「護主心切」的行徑而苦惱了(當然啦,這次也沒有怎樣),但坦白說,收到這樣的信,反而讓我越想去看這部電影(事實上,我因為這封信而知道這部電影),一如過去一段時間試著體會為什麼有人這麼狂熱地信耶穌,說真的,難道不會想知道一下為什麼有人堅決地持無神論嗎?   很久沒有寫關於宗教文章,幾個月前那些因碰撞基督教而帶來的苦惱也漸漸遠去,但我知道,論壇報以來的宗教衝擊,至今仍點滴發酵。就像之前有同事帶我去拜拜求業績長紅,在廟裡求神的感覺讓我挺不自在;就像近來在便利商店聽到〈平安夜〉被大肆播放,我心中也彷彿有種感動,不只是這旋律給人的溫馨感,也因為我比以前更體會到基督徒對耶穌傳奇的悸動。   我仍然對宗教訊息敏感。收到教堂來信前,剛看完一部電影《我是傳奇》,描述紐約被病毒肆虐後,僅存的人類,威爾史密斯,像《浩劫重生》裡的湯姆漢克般,獨自在城市廢墟生活三年,並努力研發抗病毒的新藥,後來,他遇到另一個生還女性,她宣稱透過禱告,知道尚有一個生還者營區,正要前往,她並邀威爾史密斯同行。但是,原本篤信基督的威爾史密斯已不相信有上帝,他認為人類製造的病毒已經毀了一切,所以也不相信有這樣的營區….   有點可惜,兩人的觀點衝突,並沒有繼續在電影中被延伸,取而代之的是一場好萊塢式的英雄犧牲,讓刻畫人的意志與恐懼唯妙唯肖的劇情鋪陳,隨著新藥的突然發現,在動作追逐中乍然而止,並有點牽強宣稱這結局是「上帝的美意」。   雖然宗教絕非本片重點,但我也不禁想,與其爭辯上帝美意的有無,或設想上帝的安排是什麼(抑或只是掰一個貌似美好的結局,搪塞為上帝的安排?),不如好好探討人在毀了自己之後,是不是還值得上帝繼續憐愛,這樣感覺更有意義。   我想,關鍵,應該在於人是不是好好地堅守自己的意志力,發揮潛能吧!我認為,《我是傳奇》裡的威爾史密斯之所以是「傳奇」,不是因為走投無路下被迫犧牲,而是他在一個應該絕望的環境中努力生存了三年,而且懷著挽救一切的夢。   前一兩個禮拜,Pam介紹我看金凱瑞主演的《王牌天神》,雖是喜劇,卻巧妙地對人和神的關係提出觀點:神再怎麼萬能,也不會干涉人的自由意志。自由意志,彷彿是天神之所以要人為人的用意,當盡了人事,天神會妥善安排屬於自己的天命。   所以,對於有神、無神的立場捍衛,或是對耶穌降生、受難、復活的執著,又是什麼呢?我不知道,也不覺得那隨時都很重要,我比較敢確定的也只是,像耶穌這樣的救世主,是人心的渴望。   就像最近,我又一不小心,沉迷在《超人》系列電影裡,電影中的超人來自另一個星球,彷彿隱喻耶穌或摩西般,接受父親的安排到地球為人群貢獻,儘管父親早已在另一個星球逝去,但當超人困惑時,總是有超現實的父子對話(好像在禱告)指引他,並屢屢提醒省超人,能力再怎麼強,都不能去改變人類的歷史(意即要尊重人類的意志抉擇)。雖然超人在電影裡的實際作為,多半只像是消防隊救火,稱不上什麼睿智的展現,但古今中外這樣的英雄傳奇不斷,反映著人心的渴望與恐懼…….   我不太清楚飾演超人的影星克里斯多夫李維是不是有基督信仰,但是,他一生的作為,傳奇般地展現人的意志力,眾所皆知的是,他1995年墜馬癱瘓後努力重生的毅力(雖然仍不幸於2004年英年早逝),但早在這之前,他便是一個意志力絕佳的演員,他對超人的詮釋,拯救、也重塑了這個在1970年代已漸漸被推向文化邊緣的漫畫英雄,事實上,《超人》第四集是他主動提議拍攝的,故事中他試著同理超人內心的掙扎,並企圖回答「世界上有一個萬能的超人,為什麼仍然有這麼多的悲劇?」,影評認為,這是一個古老神學的提問:「為什麼有萬能的上帝,地上仍處處苦難?」   於是,在《超人》第四集,結合著當時美俄緊張的核武情勢,超人因為一個小男生單純的鼓舞,冒著干涉歷史的疑慮,為世界解除核武危機(可惜這部立意絕佳的電影後來拍得很爛),就像王牌天神裡的金凱瑞誠實面對自己後,天神給了被車撞得厭厭一息的他重生的機會。人和上天是互動的,人若對善美誠心追尋,天神、上帝、超人(管他是誰)亦感動,反之,人追求善美的意志若薄弱(基督教說的「罪性」?),苦難將不斷。   經過了論壇報與宗教相遇,一年多來,我相信了什麼?只能說,在困頓時,有時會「想相信」上天會妥善安排什麼,這樣想,讓人安心,較有勇氣面對自己的狀況。我相信什麼?有一種「天道」的存在吧!也許,宇宙萬物不是隨機地自然發生,而是循一套超越眼前利益的道德價值在運行,當我們說「天公疼好人」,當我們將罪惡形容為「天理不容」,不就正是古今中外對「天道」的感通?   「愛、誠信、公平、正義」,是值得用人們用意志力堅守一生的永恆,如果說我在論壇報與宗教相遇後為我帶來什麼正面的影響,至少是,對於這幾個像是公民老師口中才會說出的八股文字,我有了比以前更生動的體認和更多的信心。對我來說,這樣的體認超越了有神、無神的爭辯,那些出於好意、恐懼或霸道,而對相反立場的訊息拒斥,在我眼中……,「有那麼嚴重嗎」?沒吧! 200712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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