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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之思
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  我走在充滿等待的路途上,等待工作,等待愛情,等待生命有個稍稍具體的輪廓讓我填色,但我卻等得成天心慌。我走向了曾經告訴我可以如何勾畫生命的人,張雨生,此時,有他的20週年紀念展,竟讓我忐忑不安。   不敢預期有大批群眾湧入,卻有點擔心現場會是小貓兩三隻,但其實,現場人還不少,讓我感受到張雨生儘管撒手十年,依然挺被記得,也挺受歡迎的。我在禮拜五晚上到場參觀,現場正在播放1993年雨生主演的舞台劇《淡水小鎮》,上百個人定睛觀賞,雨生不孤單。   唱片、書信、衣物、獎盃……某種程度上,這是我最接近張雨生的一次,「他的東西」第一次近在我眼前,甚至摸得到,心中因此悸動。一張張的漸漸發黃的紙張掛在眼前,上面有些他隨想的音符簡譜,也有不曾看過的歌詞,還有熟悉的歌詞,以潦草的字跡不完整地寫在飯店的信紙上,啊,這些後來被加工成專輯作品的歌,是「這樣被寫下來的」,感覺很妙!   展廳不大,不用花很多時間就逛完了,但我卻留連徘徊,到有人來問我「有什麼事情嗎?」我不知該如何說,也說不上來是什麼事,像是不捨老友,又有點像是什麼事沒完成的感覺,讓我覺得難以「瞄一瞄就走」。   寫完論文《當我這樣唱:生命故事觀點看張雨生音樂創作的心路歷程》一年多來,雨生給我的感覺不時沉重。雖然還是常聽他的歌,但也有些音樂一整年沒被拿出來過;當我與人交談或寫網誌,也試著去減少引述雨生的頻率。我其實,有點想逃避對因他而挑起的情緒,那種感覺有那麼點像有些人不想或不敢去談戀愛,因為當中有太多情感與思緒糾葛,讓人累得寧可要孤單的自由。   張雨生過世後的這十年了,我不時會陷入不自由的糾結情緒:有時激賞,卻伴隨不平;當我驚喜,卻會帶來有更大的失落;心中認同,卻同時有孤獨無力的感覺。寫論文的日子,我常常去面對這些,習慣了,麻木了,時而寄望這本論文盡可能地把所有感動一吐為快,結果,是讓整本論文現在看來,有點拉里拉匝沒重點的感覺。   某種程度上,論文像是想把這些情感做個總抒發和總交代般,描繪一個心中認同的人格,作為動力,作為榜樣,也作個定位與了結。但是,我卻還在等待,等待關於張雨生的一切,以及他之於我的意義,能更明朗。   寫完論文,我出了社會,想開展視野的我彷彿掉入了另一個宇宙,原本我認識的世界遭受著衝擊,而雨生在我心中,也產生另一種發酵。我開始懷疑我筆下的張雨生,真的是張雨生嗎?我常常會擔心,我寫到的只是個皮毛,只是種表象,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面向,但我最害怕的是,我筆下張雨生,只是個被我一廂情願地虛擬出來的人格,實際上不曾存在。   也許就是這樣,當我走向雨生的紀念展,靠近雨生的遺物以及親友,我很不安。我不知道,會遇到什麼難以招架的回應,瓦解我所認識的張雨生,甚至瓦解我自己。   但是,依然因為他是張雨生,所以我得到場瞧瞧。   20週年展覽現場的陳列,並不致衝擊我對張雨生的認識。雨生的「真跡」羅列眼前,訴說那些我既有的認知的確活生生地存在,但在氣氛上,像是對一個才子不捨,對一個朋友緬懷,對生活點滴回憶。比起繚繞我心的,或我論文所描述的張雨生,感覺也沒那麼沉重。   第二晚,我再度到了展場,也遇見張雨生的父母,我上前自我介紹,和他們小聊了一下,二老如耳聞的友善,留下電話和梨山民宿的地址,希望我有空去坐坐。   然後,看著現場播著張雨生初道前以及早期唱搖滾的畫面,儘管動作不時笨拙,但音樂技巧的純熟,讓我再次感受著內心狂奔著的雨生,在商業市場唱著乖乖牌歌曲,有多壓抑…..   晚間走出展場,心情依然忐忑,但也比較釋放了……。   試著卸下偶像激情,漸漸地,我希望雨生能是一個對話的友,不是儀式般的必須,也不用太在意他是否代表著信條般地絕對。回程,我依然走在充滿等待的路途上,等待獻身給我的熱情,等待在我用情之處被接納。 20071111 PS.雖然文末標註著20071111,但我卻在上網誌時突然發現,此時以是11月12凌晨,十年前現在,雨生剛剛成為天使。(2007/11/12 AM01:5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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