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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5愛爾蘭(之三)】在小城高威遇見初冬的天藍

 
   從都柏林出發高威(Galway)這一天,天氣陰雨綿綿。陰雨一開始讓我有點無奈,但上了車後,發現細雨是與這片土地相稱的背景。
 
  愛爾蘭沒有高山,所見多是青綠的草坡,綿羊、牛隻、矮房、石牆不時點綴其中,間些夾著樹林與小溪。最美的是樹,有的樹葉落去大半,有的僅剩枯枝,它們千姿百態,或三兩、或獨自矗立草原,在雨霧朦朧下,有種空靈。
 
  我常覺得,旅行最美的風景在車窗外,無奈它稍縱即逝,加上車身晃動、車窗反射等,很不容易拍照拍好。這一天,我完全沒有過往的戰鬥欲望,沒有拿起相機,只靜靜觀賞。
 
  近四小時車程後,我抵達了高威,巴士站明亮輕巧,不復人潮,我買個三明治坐在車站裡裹腹,還有鴿子飛到桌上打招呼。明顯感受得到,這裡是個不同於都柏林都會的小城。愛爾蘭人口約四百七十萬,其中有約一百萬集中於都柏林都會區,高威雖號稱愛爾蘭第四大城,但人口已只有七萬多。
 
  我落腳的青年旅社離巴士站約走個五分鐘路,門口就是高威市中心的愛爾廣場(Eyre Square),地點相當優。
 
  優的不只是地點,還有這兒的環境。這旅社人員親切謙溫,環境非常乾淨,交誼空間的布置也很溫馨。來到高威,幾乎八點天才要亮,但時差影響下,我每天六點就起床了。我起床後都獨自在這交誼空間,一邊備份照片,一邊上上網、FB聊天,此時旅社人員正好在一旁張羅自助式早餐,她張羅好後,我就慢慢地一邊享用,一邊等天亮。等天亮的時光,也成了高威的美好回憶。
 
 



 







 
  抵達高威時約中午,旅社安頓好後,開始城市的探索旅行。沒多久前,都柏林帶來的驚豔感還回盪腦海,但步行高威街頭後,都柏林已被我拋諸腦後。
 
  這兒色彩繽紛,卻不喧囂,有大城市該有的完善,卻沒有太多人潮,但也不冷清。難怪方才旅社入房時,櫃台人員會說,這兒「more relaxing」(比較放鬆)。
 
  步出旅社就是愛爾廣場,這兒是高威小城的焦點,時值聖誕季節,應景的攤位羅列,配著不絕於耳的聖誕歌曲,有溫馨歡樂的氣息。
 
  愛爾蘭處處有雕像、紀念碑,大多數被紀念的人我都不認識,看了無感。但在高威的愛爾廣場,難得遇上一個我比較知道的。他是美國前總統甘迺迪(J. F. Kennedy),愛爾蘭裔,美國首位天主教徒總統,有魅力、有政績,卻在一次訪問德州達拉斯時被暗殺。他的紀念碑立在這兒的理由是:因為被暗殺前來過高威。事實上,愛爾廣場還一度更名為甘迺迪廣場。
 
  我心底有種很妙的感覺。2012年旅行美國時,我到過達拉斯,也到過甘迺迪被暗殺的地方,難不成我在收集甘迺迪的死亡之路嗎?想來有點詭異。
 
  步出愛爾廣場,穿過幾條小巧的市街,我往橋另一頭的高威大教堂(Galway Cathedral)去,但這次沒進去參觀了。我經過教堂,流連在附近的高威大學(National University of Ireland,  Galway)校園。
 
  校園不算大,老建築與新建築交錯,我走了一圈後,停駐在石灰岩建造的四合院老建築,這無疑是校園的視覺焦點。哥德式的大學建築也看過不少了,這座建築的牆面較平淡,彷彿是蓄意留給樹枝攀藤。牆面感覺根本是樹枝的畫布,在建築上攀出美麗無比的圖案。
 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 

 
  離開高威大學,在市街穿梭一陣,我來到了港邊。港邊的風景是高威的招牌景緻,明信片、旅遊資訊的圖片常在這兒取景。我沿著河邊的馬路,朝著河口方向往前走,走個一、二十分鐘,走到四周感覺變得空曠,走到天空從還有點微光,變得徹底天黑。走在這條路的感覺很妙,因為在工作煩悶時一心想追逐開闊風景的我,曾用Google Map的小人走過這條路。
 
  天黑了,眼前視野更開闊了,在很廣的定義上,我算是跟大西洋初見面了。





 
 
  在高威的兩個晚上總在市街穿梭,這兒很有情調,跟都柏林一樣有很多小酒吧,有各式小店,有街頭藝人,卻沒有都柏林的都會感,沒有「一波又一波」的人潮,感覺起來更舒適。
 
  每天晚上,都在愛爾廣場結束。聖誕節要到了,廣場也設了不少帶著聖誕氣氛的攤位,有各式美食、服飾、手工藝、小遊戲、旋轉木馬......,逛攤的人稱不上人潮,但也沒中斷過。攜家帶眷的、呼朋引伴的、牽手成對的,聖誕節似乎就該是這種溫暖、歡欣的氣息。
 
  第一晚我留意到一個布偶攤位,把歐元丟上盤子,就可以帶走一隻布偶,類似台灣夜市套圈圈的概念。但這攤位乏人問津,顧攤的美女不是低頭滑手機,就是嘴含一支棒棒糖,繞著攤位一直走呀走的,在現場不停歇的聖誕歌曲下,顯得孤單。
 
  溫馨的氣氛下,落單更顯孤單,獨自旅行最怕這種場合,但我卻又不禁流連。我想,是我把自己的心情投射在她身上吧!她也許沒那麼孤單,至少第二天晚上收攤時,我看到一個男子在跟她擁抱。
 

 



 








  

  離開高威那天,天放晴了,終於晴了。這是我來到愛爾蘭首次見到較大方的藍天。
 
  天一藍,景色便美得不得了,雖有點涼意,但整體來講挺舒適。自從在冬天到過美國、日本,我對於溫帶地區溫柔的冬陽就念念不忘,我終於又遇到了!
 
  我來到港邊,流連近兩小時,若不是往下一個城市的巴士發車時間將至,我可能還會一直待下去。堤岸邊有不少人在慢跑或散步,甚至坐在路邊座椅閱讀,「lovely morning!」有人在河堤步道巧遇熟人,不禁這樣向友人讚嘆,我猜想,在多雨的愛爾蘭,這樣的藍天在冬季是不是很珍貴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記2015.11.30~12.02於愛爾蘭高威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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